泰晤士河畔的日子 *Updating*
旅居英倫5年間的大小事。不是英國人,卻已長出了英國魂。
泰晤士河畔的日子不只是遙遠的記憶,是胸口溫暖的血液,脈動來自遺落在倫敦的那半顆心。

倫敦
大不列顛小會計師
覓食趣 Greenwich Market vs Borough Market
漢普頓宮 來一趟都鐸王朝時光之旅 Hampton Court Palace
週末散步 17世紀豪宅Audley End
溫布敦初體驗 Wimbledon
水居歲月 Greenland Dock
倫敦外
里茲堡 - 里茲堡不在里茲在肯特 Leeds Castle
牛津大學 - 站在知識巨人與哈利波特的肩膀上
布萊頓 - The award winning beach?!
湖區 - 英國最美的湖畔 Lake District
歐洲
南法尼斯 - Learning to do nothing but enjoy being alive
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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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倫敦,也是有雪。
但是這種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福島會津,當地人都覺得冬天應該已經結束了的三月初,又下起了大雪。
應該不是為了歡迎auditor吧?
一起去的日本同事是有名的雨女,這一行,又讓她多了雪女的稱號。
這次出差我們故意安排週末滯留會津,
會津是有名的老城,有很多歷史景點可以參觀。
星期六起了大早,前去會津的鶴ヶ城。
整個城郭被大雪覆蓋,
雪好像可以吸走聲音,
那些人製造出來的噪音,都被凍結在身體的不遠處,成就了空蕩安靜的空間。
或也許,太冷了,人們不想講話。
對於知道幕末歷史的人來說,會津是個沉重的地方,
說會津戰爭是幕末戰史中最慘烈的一章也不為過。
會津藩與德川幕府將軍家有很深的淵源,藩主保科政之是德川二代將軍的庶子,對宗家鞠躬盡瘁,傳下家訓,所有繼承人必須遵循德川宗家的命令,會津松平家是為了保護德川家而存在的(政之之後繼承人恢復德川血緣姓氏松平)。
幕府末期,內憂外患,外夷的侵擾不斷(清朝的鴉片戰爭時期),鎖國的幕府沒有能力與列強抗衡,漸進式的革新為時已晚,主張驅逐列強保護天皇的激進派人士群聚於京都,暗殺幕府官員事件頻出,更多無賴假借攘夷之名打家劫舍,京都陷入治安谷底,各激進派人士又多有中國(長州藩)九州(薩摩藩)等想挑戰幕府威權的強藩做靠山,沒有人敢對他們下手。
會津藩第九代藩主松平容保,奉末代將軍德川慶喜之命出任京都守護職,率領號稱幕府最強藩的藩兵千人從福島遠征京都,鎮壓橫行皇城的激進浪士。
駐守京都的四年間,會津藩血刃無數維新志士,成了推翻幕府人士的頭號靶子。
明治元年,由長州與薩摩成立的新政府與幕府開戰,世稱戊辰戦争,從京都的鳥羽伏見之戰開始,一路往北打至會津。
面對新式軍備洋式軍練的新政府軍,會津藩傾全藩之力死守鶴ヶ城,小孩與女人也踏上戰場。
帶著哀傷的敬意,參觀鶴ヶ城,總覺得這座城比其他參觀過的城要多了許多風霜。(雖然現在的鶴ヶ城是重建的)
天守閣的展覽裡掛了兩張江戶時代鶴ヶ城與城下町的大地圖,每一個藩士的家都清清楚楚的畫出來,有大有小的房子,名字有的寫橫的有的寫直的(因為名字要朝玄關方向寫),和同樣有看2014年大河劇八重之櫻的同事,一起在大地圖裡尋找八重的家。在早一點的地圖上找到了八重爸爸的名字,後期的地圖就變成哥哥的名字了。
城裡實在冷到不行,沒有暖氣的以前人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雖然是周末,但也許是冬天,參觀的人還挺少的。
城裡有幾個穿著武士衣服走來走去給遊客一起照相的人,我和同事也跑去照相發發傻,但總覺得以幕末歷史為主題的鶴ヶ城,也許穿著幕末半西式黑軍服的武士,會比戰國時代的盔甲要有感覺。
會津藩主松平容保,一度是日本史上最受天皇鍾愛的武人*,在改朝換代的洪流中,變成了朝敵。
(*容保上京後與孝明天皇會面,得到天皇御賜緋衣;之後又得宸翰,是自南北朝時代後醍醐天皇之後,第二次天皇直接寫信給武人。)
司馬遼太郎的短篇小說「王城的守護者」描寫容保的一生,之中有這樣的一段描寫孝明天皇如何鍾愛容保:(自家亂翻)
「賜你朕的衣裝。」
公卿譁然,容保平伏於地等了好一陣子,最後紅色的御衣被送到容保身邊。
容保幾乎是失神般的驚然,天子御衣下賜武家是前所未聞的事。
「做戰時衣裝。」通過議奏傳來這樣的聖旨。
(為了這主君,粉身碎骨也…)
容保這樣想著。此時這年輕人感受到的亢奮與感激,不是當事人是無法體會的。
四天後,容保獻上新鮮的鯛與鹽鮭當作新年賀禮,不只是天子,連親王、准后、關白、傳奏、議奏都贈送,其中的鯛魚還是從若狹的海濱動員了眾多挑夫急送至京城。這莫大的開銷,對於現在的容保來說不是筆小錢。
天皇將鹽鮭當早膳食用了。這是容保的鮭魚嗎?問了好幾次,津津有味的吃著。
饗畢,御用人要將食具撤下時,天皇抬起他在皇室血統中算是異樣的健壯手臂,
「等等。」
天皇指著御膳中的只剩下一點肉黏在皮上的鮭魚「這個留著,當晚餐。」
變成朝敵後的會津,經過屈辱的敗降,從四十萬石的雄藩被迫北遷至不到三萬石的斗南,容保後來住到東京的目黑區,明治二十六年五十九歲病歿。容保晚年過著隱居的生活,從不提及以前的事。奇妙的是脖子上總是掛著一個20公分左右的細長竹筒,片刻不離身,連晚上睡覺也戴著。容保死後,他的孩子們才把這個竹筒打開。
是孝明帝的兩封宸翰。
不勝唏噓。
看著這座重建後的鶴ヶ城,還是不免套入會津藩的哀傷身世
幕府最後的高牆。
會津魂不死。
逛完鶴ヶ城,我們還去了飯盛山,就是有名的白虎隊自盡的地方。
白虎隊就是一群十五六歲的小武士,因為無法守住奉命死守的據點,為了不讓敵人找到,爬上飯盛山自盡。
就連小孩子也必須被指派要職,戊辰戰爭時的會津藩有多無助可想而知。
孩子們竟也有如此的覺悟,難以不為之動容。
這裡就是白虎隊自盡前所看見的光景。
被戰火燃燒的鶴ヶ城,遠處傳來不間斷的砲響,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飯盛山是小武士們平時從學校上完課會來遊玩的地方,就算要死,也死在熟悉的地方吧。
*
身為新選組迷,難得有機會來到會津若松,有一個必踩的點:斉藤一的墓。
斉藤一(藤田五郎)的墓在七日町的阿弥陀寺內,離鶴ヶ城坐公車不遠(其實會津若松市區也沒多大...到哪裡都不遠)。
和同事一起去的,所以在墓前沒機會說些話,附近也沒花店,只好作罷。
像斉藤一這種風霜歷歷的人,總覺得長眠有種解脫的感覺,和其他隊士比起來,斉藤的墳前,沒有無念,只有想念。
死為會津人。
斉藤是在東京去世的,但是指名要葬在
他唯一屬於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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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上黑田如水之前,對於太宰府天滿宮的印象就是菅原道真和隈研吾的星巴克。
京都的北野天滿宮去過兩次,太宰府的天滿宮估計也大概是那個樣子,梅花,學問,兩袖清風那種感覺。
看了野良神(流浪神差)之後,腦海裡的菅原道真有點被影響,朝一個時而優雅神經質的搞笑老頭那方面倒去。
陷入了如水的深淵之後,去太宰府天滿宮的目的就變調了(天神大人怎樣左遷抑鬱而終都沒差了,梅枝餅估計也沒那麼好吃,隈研吾的星巴克不就是多了幾根木棍嘛?)
明明這天就要趕十一點從福岡出發的新幹線,卻硬是要特早起千里迢迢從市中心多次轉車坐著搖搖晃晃的西鐵線到太宰府,為的就是要看如水的一口井!
真是瘋了。
*
到達天滿宮的時候還很早,表參道都沒人,店家也還在門口灑水的時辰而已。
早來的好處,星巴克沒人~
確實是個美麗的咖啡店,但是如果人一多起來就會完全沒感覺了吧。
買咖啡和早餐的時候,完全放棄說日文,在星巴克有一種international embassy的感覺,用英文也不用替店員感到抱歉,or只是太多天的全日文,累了。
天滿宮本殿,正值梅花盛開的二月底~
本殿前的飛梅,很有神樹的感覺(破邪!)
摸摸牛頭會長智慧喔
老實說北野的天滿宮比較有景,太宰府的不知為何有種少了些什麼的感覺
梅樹多種在拍起來不很有風味的地方。(自己技術差不承認。。。但是在日本拍花,還是喜歡有漂亮的建築當背景嘛)
給天神大人問了安,快速朝此行的目的而去!
境內的指標不多,也懶得浪費時間自已尋找,直接抓了一個巫女問:如水的井在哪兒?
巫女不知為何有點驚訝,但是很快的就給我指了路。(是說這個人怎麼這麼lag,要跑黑田如水的ゆかり不是應該去年大河劇還在演的時候就跑完了這樣嗎?)
參道往回走往寶物殿的方向去
雖然這邊的梅花開得更好,卻沒有什麼人,就像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黑點之後,大部分的人就是會盯著那個黑點,還以為黑點上有什麼玄機,實際上大片的白處才是重點?所以遊人一股腦的就是往本殿去。
關原大戰之後,黒田長政轉封筑前一國52萬石,如水也跟著兒子一起移居福岡。
在福岡城改建完成之前,如水就在太宰府天滿宮的境內過著優雅的隱居生活,沒事賞賞花,開開連歌會,順便監工一下自己下令修繕的天滿宮工事。
這口井就是當時如水所用的井。
井的後頭,有個如水社,祭祀如水公的御靈。
黒田家發跡的眼藥樹
如水社前,人跡杳然
清風微起,飄梅香
樹影篩落暖冬陽,粼粼如水光
如水的名句之一
「草履片々、木履片々」
就算一隻腳草鞋,一隻腳木屐,人該行動的時候就不能錯失良機,沒有萬全的準備也必須起跑。
在戰亂中奔波一生的如水,晚年能在太宰府過著如此閒適的日子
算是戰國武將中能夠風雅的畫上句點的人物了
這一次的日本行,如水社是最後一個景點。
很如水らしい的一個清幽小地方
能夠用這種淡如水的心境畫上旅行的句點
上善也。
如水社前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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しらぐと溜まれ霧の上走る 吉備の古城の山の秋風。 - 與謝野晶子



在高梁市觀光合乘taxi的遊客中心翻著一本小冊子「重要文化財 備中松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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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旅記,都走一種很欠揍的酸文路線。
自己看了也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欠揍,也同時體悟自己的難取悅。
若是十年前來遊紐約,可能會驚為天人吧,走過許多地方再來看紐約,就剩下雞蛋裡挑骨頭的饕客酸文。
不知道由奢入儉難是不是可以適用在這種心境。
此日行程: 中央公園>古根漢美術館>Columbus Circle>Rockerfeller Center>Chelsea Market
*
中央公園,也許是冬日,又不落雪,佳景甚少。英格蘭諸多名不響史不傳的公園,要比中央公園來的宜人。
這裡似乎是工能性較大,園本身的歷史、故事甚少,譬如哪位詩人特愛此處啦,特別的花草植物等。
大型公園固然在提供碩大即是美的視覺感上要有所看頭,但因為有占地廣大的優勢,也應在各個小角落設計的精巧,譬如說蜿蜒的小徑上走一走有彎豁然開朗的畫面,湖的彎處令人想佇足的長椅等小空間,草木的安排是不是能夠四時皆有景、疏落有秩、動靜皆有生機。
中央公園,看來至多是個運動健身的好地方。
和住紐約的友人吃飯,提及我覺得中央公園so so,友人說:現在是冬天啦,中央公園的春天、夏天、秋天都非常美麗。
I am not so convinced
從Central Park Lake看曼哈頓高樓
另一個角度
草皮上的落葉
紐約眾多的博物館,此番就只挑了兩個參觀,一個是古根漢美術館(Guggenheim)。
有些建築物,就像人一樣;不親臨之,不可知其妙趣。Guggenheim即此類。
只舉起一回相機,就知道此物非吾人攝影能力所能及,立地放棄,束單眼於寄物室,此時才豁然開朗,可以專心寄情於此物。(內部不可攝影)
但首先,先去茶室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古根漢美術館除了建築本身很有看頭以外,展品也十分有趣。
白、冷、是整個美術館的感覺
如果紐約是一個大家族,古根漢就是家族份子裡那個沉默寡言不為其他族人所懂得怪物型天才。
他有自己的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他們打算一起在世界上割出一條白色的大洞,企圖把所有人的靈魂吞噬。
但平常,他只是帶著粗框眼鏡穿著毛線衣和襯衫的寡言男子。
小記展品:
(Piero Dorazio, Blue Crack)藍色布,側邊一條白線貫穿,像衣服上出現的裂紋,從雲層中望下地面上的白色公路,暗夜中的一道閃電。
(Nama tsabar, Blood makes noise) 兩個長髮白衣黑酷的女子面對面的談著兩把黏在一起的黑白電吉他。女人的頭倒在另一個女人的肩上,音樂越來越躁,她們也開始在白色的房裏打轉,若有似無的合著彼此的蹣跚腳步。在尋找什麼,人似乎在身體裡總有著什麼想要衝破肉體竄出來,毫無目的地,只想著要出來,既使出來了面對的是另一片虛無。這種performance artist好厲害,覺得自己可能無法承受像這樣一整天的精神爆發性。
(V.S. Gaitonde) 他的作品感覺derive from自然,尤其是河水。很廣闊而平靜的河水,太陽在水上的倒影。
(Monet, The palazzo Ducale, seen from San Giorgio Maggiore) 莫內的粉紅色落日之城,要去哪裡找。倫敦,米蘭,等等等。超越現實的美好。新世界的創造。
(Pissarro, The heritage at Pontoise) Pissarro的畫總是有著一種樂觀性,同樣是法國的陽光土地,塞尚和梵谷的厚重而不可乎視,Pissarro的輕快而悠揚。心情差的時候看Pissarro可能會有療癒作用。
在展場注意到一個路人,棕色中長捲髮,隨意紮起,五官精緻像薇諾納瑞德,高瘦,銀色薄外套,削肩,窄黑長褲,黑皮鞋,左耳戴耳環,兩支羽毛的銀飾。有著奇妙的有吸引力,也不特別帥也不特別有型,但卻引起許多我對他人格人生上的想像。要如何,變成像這樣有吸引力的人呢?
藝術完就要回到物質世界,去Columbus Circle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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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hatten
紐約,好像是那種一生中就該去打個卡的地方。
雖然也說不上mentally對他有什麼嚮往,但這次去美國出差,就還是順道去紐約打個卡了。
城市如果有分公母的話,紐約給我的印象是一個他,而不是她。也許是因為華爾街黑西裝的感覺吧。
很多人聽說我要去紐約,都說
「冬天去? 」「很冷耶。」「中央公園葉子都掉光囉。」「喔,剛好碰到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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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雪國」這本書,放在床頭櫃上,床頭燈邊上,總覺得有幫助房間降溫的作用,for some psychological reason unknown.

前兩個星期岡田准一的深夜談話節目Growing Reed,來賓是個文藝評論家叫富岡幸一郎。
節目裡談到他對川端康成*的文評,他說川端康成的文章有魔性。
(*日本第一個拿到諾貝爾文學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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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選組小說自家翻譯。
幕末の青嵐
作者: 木內昇
出版: 集英社
介紹: 從新選組結成前近藤土方在多摩的活動,一直寫到土方戰死箱館,每一章由不同人物的視角來發展劇情,人物刻畫十分細膩,看遍能看的新選組小說,這本是目前最好的一本。
全書可分七章四十三節,七章各為:遠景之光、足下薄冰、烟月之夜、霸者招風、一滴之露、落陽之風、記憶。
翻譯僅限本人喜歡的章節。
<烟月之夜>
池田屋 藤堂平助

(池田屋事件以藤堂的角度來寫真是太特別了,藤堂控的本人感動得痛哭流涕)
近藤打頭的列隊從四条通往木屋町通一路上行,高瀨川緩流一旁,武具不規則的碰撞聲響與清涼的水聲怪異的重疊在一起。祇園宵宮幽雅的囃子音樂下,自己的行動特顯突兀,列隊後頭的藤堂平助從剛剛就一直氣結著。
為了尋找尊攘派大本營,盤查旅店與酒肆的作業已經進行了超過一刻鐘。潛入屋舍時緊張地大汗直流,確認沒有可疑人物後又頓感疲勞,在這樣緩急的反差下還要維持高張的專注力,著實是極困難的作業。
藤堂和齋藤一同年,年紀輕輕二十歲就擔任副長助勤,做事周到,帶領平隊士挺有一套,但不甚擅長處理突發事件,然而上京以降,新選組面對的盡是突發事件。很多以為是同伴的人其實是間細,局內肅清是常有的事。想說日子過得還算平穩,稍一怠慢就出現今天這樣的緊急出動。土方歲三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完美應對,永倉新八則是不動如泰山,而對時勢變化完全門外漢的原田左之助只管把任務達成,比藤堂長兩歲的沖田總司,從年齡來看應該是可以互相傾訴煩惱與夢想的對象,但這個男人的言行比當今無法預測的時局更加難以掌握,和他說話不但無法安心,通常是更加煩亂,可靠的山南敬助又臥床不起,對現下局勢無法釋懷的心事沒人可以商談。
憤懣,越積越多。
到底是對什麼東西憤懣,藤堂自己也說不上來。怨氣的矛頭到底要指向誰,不能具體說明自己心中的矛盾越,無法判明被什麼所牽制,卻要不停的往前進,這個狀態令人火大。大夥為了揚名新選組赴湯蹈火之際,自己卻裹足不前,藤堂感到焦躁不安。
土方率領的總數二十四人的搜索隊應該已經挺進繩手通。
近藤隊包括沖田、永倉、武田觀柳齋等僅有十名,人數少的部分以劍術實力補足。
先前在祇園會所等待會津與彥根的援兵,過了約定的時間對方卻完全無音無訊,最後變成只有新選組出動的狀態,忍無可忍的近藤當及下令「不待援軍,出陣。」
「暫且等候援軍方為上策。」研究軍學的武田觀柳齋勸阻道。
但近藤只用「等不下去了。」回應。
知道是無謀之為卻還是開始準備出兵,土方什麼也沒說地聽從指示。
「要是只有我們就將勤王派捕獲,將是大功一件,一定會讓新選組聲名大噪,大家抓住這個好機會,大展身手吧!」近藤興致高昂的說完,跟在一旁的武田馬上說「如近藤師傅所說,我們武運昌隆!」
這個武田,明明剛剛才說了完全相反的意見。
隊伍後方的藤堂看著近藤寬大的背影。
這個男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想讓自己帶領的組織揚名立萬。
試衛館的時候也是如此,答應當講武所的劍術教授,比起自己的功名,更希望讓天然理心流能讓世人知曉,當時的試衛館連參加鄉野試合都被當成無名小卒,為了讓試衛館的實力能被人認同,近藤吃了不少苦。現在還是一樣的作法,只要是為了新選組,不管怎樣危險怎樣辛苦的事情都率先去做。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近藤的努力,對於這個從十幾歲就開始追隨的人,為何無法清輕易的給予肯定,藤堂自己也覺得很迷惘。雖然知道近藤是用自己的方式在貫徹信念,但這個信念藤堂認為是錯的。新選組本來應該是目標攘夷的集團,卻和同樣有攘夷思想的長州、土佐志士互相殘殺,不作任何思想活動,全部用武力解決。依藤堂自己解讀的現下局勢來看,自己懷抱的理想與新選組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完全不相容的。
也許,想得太複雜了。
相反的,自己臨危時刻反而欠缺思考,什麼都不想直接衝鋒頭陣的性格,被周圍的人稱作「魁先生」,雖然有助於增長自己的威勢,實際上自己也知道這種一馬當先的行為很吃虧。每回看著沖田和齋藤確實精準的行動,就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恥。
不停地原地踏步。
ㄧ天天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行動毫無意義,此時此刻更是像要炸裂ㄧ般。
通過三条小橋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四時了。(註: 晚上十點左右)
呆掛空中的雲遮蔭著上弦月,地上的雲影ㄧ下出現ㄧ下消失。
下一個盤查的,是個叫池田屋的旅店。
最近勤王派人士出入頻繁,監察役的山崎烝ㄧ直注意著這間旅店。
近藤的表情沉了下去,應該是客人進進出出的時間卻緊鎖著門窗,裡頭看似有人卻悄然無聲。
「這裡有點奇怪阿。」
沖田小聲的說,聲音啞的聽不清楚,沖田最近似乎染上了咳嗽的習慣。
「分成兩組,一組殺進去,一組外頭留守。」
近藤語畢,武田馬上回應道:那麼在下就負責留守吧。
「那麼沖田、永倉、藤堂三人跟著我。」
剩下的六個人在屋外守著。
月色消失,闇夜越深。也許是這個原因,身旁已滑刀出鞘口的沖田,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永倉已拔刀出鞘,還是一樣臉不紅氣不喘的明王站姿。
近藤一把門打開,藤堂瞬間感到全身血液奔流,氣火猛然高張。這就是臨戰時的自己,上京之後才發現自己有這麼一個討厭的習癖。但唯有此時,心中積聚的鬱憤會煙消雲散。
「会津藩新選組,盤查籠旅!」
踏入土間的近藤,聲音在房裡迴響。
慌慌張張跑出來的池田屋主人惣兵衛沒有回應近藤,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二樓的客人,盤查籠旅啦!」尖銳的聲音高喊道。
中了!
藤堂即刻確定了。近藤朝打算繼續喊叫的惣兵衛一拳揍下去。
「在吵什麼?」
從二樓的房間裡走出來一探究竟的男子,被跳上內階梯的近藤一刀斬斃。事後才知道,這人即是土佐的北添吉磨,坂本龍馬的盟友,留學江戶學識淵博的英才。
上了二樓的近藤大吼道「我等是新選組!妄動者一律殺無赦!」守在樓下的藤堂聽得一清二楚。聽似聚集了不少人,為數眾多的腳步聲一起騷動起來,一樓的天花板都為之震動。沖田拔刀衝上二樓。整個池田屋充滿怒吼,刀劍激烈交鋒的聲音此起彼落,像寺院的鳴鐘一樣傳到樓下。
為了避開內階梯逃跑,敵人紛紛往外階梯竄逃,等在階梯下的永倉和藤堂將其一一斬殺。慌亂的敵人在狹窄的屋內高舉長刀攻擊,刀身反而砍進天花板的樑木,永倉壓低身子持平刀柄從下方橫掃,將衝下來的男人們解決,藤堂也不落下風,間無斷髮的突刺敵人。
看著混亂中狼狽逃跑的尊讓派人士,全身緊張感覆蓋的藤堂感到勝利在握,不覺緊繃感頓去。平常總是憑著理論分析事物,這種混亂的時刻就無法控制思考,藤堂知道要是精神不集中就難以判斷狀況,開始掙扎著用意志力把理性抓回來,腦子需要的集中力和對混亂的反射性動作無法調和,思考和反應分離。
冷靜點!
用發乾的嘴對自己說,好不容易把持住理智。
持劍斬殺敵人的自己,感覺彷彿是別人,掌握不住身體動作的走向,腦袋開始恍惚。
知道樓下也有打手,二樓開始傳來從窗戶逃上屋頂和踩撞屋瓦的足音,逃走的人被守在外頭的隊士發現,屋外也傳來亂刀互砍的聲音。
此時,藤堂周圍變的一個敵人也沒有。
「可能還有藏匿者,徹底的搜!」永倉的口氣裡有著少見的亢奮。
藤堂垂著經過激鬥已變的坑坑巴巴的刀開始在房子裡搜索,突然看見地坂在波動,像乘在船上一樣搖了起來。這是個溼氣極重,像澡堂般悶熱的夜晚。
穿著鎖子甲的身體冒著大汗,戴著鉢金的頭熱的難受。
藤堂下意識的取下鉢金,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就在這個時候,陰影裡突然衝出一個男人,藤堂刀都還來不及提起來,只聽刀風劃來,額前一聲重響,鮮血在眼前噴出。
不可思議的是藤堂完全沒感到痛,只覺大量的血流入眼中,之後的事就完全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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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一迷的人可能都知道准一看的到鬼。
一些和他共事的藝人也聽過准一說的鬼故事,聽的人都嚇死,但他本人完全在講平常事一樣,很神妙。

以下自家翻譯オカダのはなしp.57 オバ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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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科疏水與櫻
山科這裡是很親切的小地方,地上開著黃色的菜花,說是鄉下也不為過。
過了疏水往更山裡頭的毘沙門天堂去。
本堂前的系櫻開得很好。
椿花始落
*
晚上去看了永遠の0
想說台灣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要上映(說不定因為國族意識永遠都不會上映),就跑去看了。
為什麼久藏最後選擇了特攻呢?
電影裡沒提供答案,也許書裡有?
從電影的脈絡來猜測,久藏最後已經不認為自己還活著了。
靈魂已死之人,就算回去,也像沒有回去一樣。
與其背負著自己永遠無法原諒的罪活下去,不如就去死吧。
久藏一定經過不斷的自我掙扎,到底是要帶著空殼回去,還是要一死了之。
最後的一轉念,決定有比自己更適合活下去的無垢生命,於是將所剩無幾的自我意識,託給大石了。
"那天宮部的眼神,和平常不一樣,像是終於要回家一般,安詳清澈的眼神。"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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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第六天,很欠揍的覺得櫻花過食。
雖然想和大自然接近,早上起來翻書翻了好半天不知要去哪裡好。下意識的就想去還沒去過的地方(地方快被我用完了。)
最後決定從上茂賀神社開始。
賀茂川畔的櫻。
神社花也開的不錯。但我喜歡的是神社的清閒鮮人和淙淙流水。
太陽大的讓人穿不住外套,靠近水的地方就很愉快。
*
出町柳站附近今出川通上的一家小店さるうCafe,傳說有好吃的漢堡。
喜歡這種坐落在鬧區卻有隔世之感的店,一個人久坐也能輕鬆自在,很適合看書度過一下午的店。
漢堡肉裡有特別的香料味,芹菜沙拉(還有其它不明根莖類),搭上一杯Ginger Ale,辣辣涼涼的,非常好。
隔壁桌兩個女大學生,對話:今日は何曜日だっけ?もう忘れてった。(今天是星期幾阿?我都不記得了。)
感受不到時光急流所給予的壓力,青春真好。
*
很紅的進進堂京大店。
雖然很紅但是很有神隱氛圍。
店裡多是木製大長桌和長板凳。
坐在靠窗的桌邊,光從大窗照進來。
下午三點多,人很少,感覺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研究,有把書攤滿桌的爺,有認真的吃著招牌套餐邊認真研究山林手冊的大叔,邊看paper邊約會的情侶。
*
一乗寺區
在荻書房買了本半價的土方歲三史傳,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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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馬六甲,氣溫31.5度。

坐在雞場街的Geographer Cafe吃完飯,喝著Plum lime juice,聽著店裡放的渡假風音樂(我其實是來出差的btw),想說邊來思考一下人生好了。下半場的人生要做些什麼好呢?假如不再做和財務會計有關的東西,還有什麼好做的呢?做和文字相關的工作好像就只能想到翻譯,自己知道的文字職業太少了,而且都有種會過得很辛苦的感覺,又想輕鬆又想賺錢的工作還真不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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